钉钉迈出了转型的步伐。

　　下午5点半刚过，钉钉总裁叶军匆匆走进会议室，向我们打了个招呼，钉钉视频会议摄像头就自动追踪并聚焦于他。

　　隔着屏幕，叶军仍给人技术专家的感觉，而不是传统的企业管理者。交流中，他让我们直接称呼他的花名：不穷。

　　在三个月前的2022钉钉发布会上，不穷首次谈到了钉钉的商业化布局，并提出生态战略，以推动企业数字化转型。

　　5月底，阿里巴巴公布的2022财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中提到，截至2022年3月31日，钉钉已经服务2,100万个企业和组织，在钉钉上开发的应用超过350万个。数据的背后，让人们对钉钉商业化边界及其推动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想象力充满了好奇。

　　不穷，是老阿里人，2006年加入阿里巴巴后，经历了多个不同业务部门和不同岗位。在来钉钉之前，他担任的阿里企业智能事业部负责人相当于阿里CIO角色，完整经历了阿里巴巴从IT向DT时代的转型。

　　2020年9月，不穷调任钉钉，由此也带领钉钉迈出了转型的步伐。

01三个变化

　　谈到疫情，不得不提远程办公。

　　不穷坦言，疫情对整个远程办公赛道带来了正面作用。疫情爆发的这两年多时间，是钉钉发展最快的时期。因为大家都被迫或主动接受了远程办公这一工作方式，而这正是钉钉的强项。参考Questmobile数据，这两年，钉钉的用户日活跃用户数从疫情前的3,000万，增长至一亿左右，月活也已超2亿。

　　在不穷看来，第一个变化是“心智”（思维模式或思维定势）的提升。原本，用户不一定会想到钉钉，但现在只要有远程教育、视频会议、远程办公等需求，都会立即想到钉钉。甚至，一家新公司刚成立，就大概率会考虑上钉钉。

　　换句话来说，钉钉已经从一个纯粹的办公软件，发展成一个工作不可或缺的工具。正如钉钉现在用户已经超过了5亿，这说明用户从“心智”上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第二个变化是功能。疫情前，钉钉其实就是一个企业即时通讯工具，还提供在线沟通、在线组织（考勤、人事管理）和在线办公（OA、审批）三大功能，即“三驾马车”，以解决中小企业高效办公需求。

　　而疫情之下，钉钉整个产品形态都有较大的变化。不穷说，因为远程，就不得不协同。所以，钉钉在协同能力上得到了大幅提升。

　　例如，视频会议就是一个典型的协同上的能力提升。钉钉创新了高效会议模式钉闪会，类似notion的多人协同编辑钉钉文档，Teambition项目协同管理。同时，钉钉还加入了低代码开发功能，让企业或组织实现应用的个性化定制，只需拖拉拽就可以开发应用，加速企业的业务过程数字化。

　　一汽大众成都分公司基于钉钉低代码开发的安全管理系统

　　第三个变化是开始面向大客户。不穷说，这是基于集团的“云钉一体”战略的变化。原本，钉钉主要的客户是中小企业，如今钉钉已推动很多中大型企业用户上“云”，原来阿里云的客户也成为钉钉的客户。

　　由于阿里云的客户都是大型企业，所以现在钉钉的产品能力也必须进一步增强，还推出了应用开发平台，为客户提供自行开发应用的功能，助力更多企业实现数字化转型。

　　由此，钉钉形成了组织数字化和业务数字化战略，不穷将其比作企业数字化的“双螺旋基因”。

02开放生态的商业化之路

　　不穷再次强调，钉钉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工具，而是成为一个数字化PaaS平台。

　　以往钉钉只是一个SaaS（软件即服务）工具，而现在已成为一个PaaS（平台即服务）平台，不仅自身定位发展转变，与原本竞争对手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典型的例子就是纷享销客，他们的业务主要是CRM（客户关系管理）工具，原本与钉钉存在竞争关系，如今已经成为钉钉生态的合作伙伴。因此，现在的钉钉既是工具，也是平台。

　　不穷认为，这背后是基于钉钉在业务数字化和组织数字化两大底层逻辑的布局，将API接口、流量和场景都开放出来，从而吸引了合作伙伴入驻，也为其开发提供便利。

　　商业模式既是老问题，也是新问题。不穷说，两年前，钉钉的商业模式就有了雏形，但由于还处于投入期，正在不断扩大业务范围，也可以界为创业阶段，所以并没有急着做大规模的商业化落地。

　　不过，钉钉一直有一些商业化的探索，例如佣金模式，即每个SaaS软件抽取佣金30%，现在已经降到了最多15%。还有一个模式就是卖相关的办公硬件，例如打印机、考勤机、门禁机等等。

　　同时，钉钉基于PaaS角色定位，开始探索全新的模式，不穷将其称作“三专底座”，即专业版、专属版和专有版。其中，专业版是将PaaS能力进行组合打包，也就是钉钉的首个收费版本；专属版，面向中大型企业，提供专属定制服务；专有版，主要面向安全级别要求较高的超大型组织如金融机构等。

03解决企业数字化痛点

　　不穷说，归根到底，钉钉要解决的是企业的两大痛点。

　　第一个痛点是提升员工效率。简单而言，就是满足管理者的需求，例如了解员工没有完成好分配的任务、任务多久完成以及统计并作为激励的依据。钉钉将这一类需求通称为组织数字化，帮助企业或组织提升效率。

　　第二个痛点是流程优化。钉钉则称其作为业务数字化。

　　具体行业方面，继政务和教育后，制造业已成为钉钉的第三大行业。为什么是制造业？不穷说，在现在的中国制造业中，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都正在经历数字化转型的过程。企业需要通过数字化流程再造，来梳理经营管理各个环节，以作出决策，所以企业必须推进数字化转型。

　　以往，数字化的成本相当高，尤其是人力成本。而钉钉则提供了高性价比且高效的部署方案，甚至有时候一个星期就能看到效果，让企业管理者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差异。包括企业内部的排班管理、零部件生产检测、故障报修、客户反馈、维护以及采购流程等等，都可以快速通过钉钉实现数字化连接。

　　不穷提到了另一个互联网概念：“势差”，形象地反映出差异的程度，甚至让人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

　　制造业是一个传统行业，数字化前后的差异，让很多制造业从业者都感到非常震惊。不穷进一步说道，有些老板发现，原来在家就能实时了解工厂的生产进度。以往，传统工厂一般都用纸笔来做统计，难免有错误，很可能还是三天后的数据。而如今，通过数字化的方式，能够第一时间将生产数据汇总，并发送到各层级组长、车间主任手中，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现在很多公司的业务人员通过钉钉的低代码功能就能实现快速开发。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自己的工厂或公司，低代码给了每一个普通人数字普惠的机会，不需要软件开发经验，也不用找外包，而且易于快速上手。

　　不穷又例举了一个更有“体感”（感受、共识）的例子，就是物业。目前，国内前十大物业公司有一半都在用钉钉，包括碧桂园服务、雅生活、绿城等。一些老旧小区的物业因为用了钉钉，对业主的服务和响应效率提升非常明显。

　　还有一些常见的场景，例如保安巡逻可以用钉钉扫码签到；居民灯泡坏了，可以用钉钉报修，并实现工作量统计。以往，这些琐事都需要电话或者微信群沟通，繁琐且缺少统计功能，现在用钉钉相当便捷。

　　此外，医疗、金融、农业、餐饮业等行业都在使用钉钉。其中，餐饮业耳熟能详的企业包括海底捞、老乡鸡等，使用钉钉的程度都很深。

04钉钉的想象力

　　前不久，钉钉发布了“视频号”功能，吸引了不少目光。而更有想象力的是钉钉XR办公解决方案（XR即扩展现实，为VR/AR/MR的统称）。

　　5月，钉钉推出WorkSpace，用户可以下载钉钉XR设备版钉钉，并通过专用的AR智能眼镜，在专门的XR办公模式中使用钉钉聊天、会议、文档等办公能力。

　　不穷说，这其实是钉钉想要解决真实的需求问题，即一个工作者在anytime（任何时间）、anywhere（任何场景），都能连接anyone（任何人）进行交流。

　　他认为，办公是除了游戏外，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最适合的场景。如今上班族无论是在家中，还是露营地，都可以实现远程办公和视频会议。

　　事实上，钉钉在两年前就推出了一款AR眼镜，但因为近万元的价格，销售并不理想。而此次的全新AR设备，解决了价格过高的问题，而且更易用，在今年“618”期间的销售相当不错。

　　不穷说，钉钉坚定地相信，随着未来生活品质的提高，用户对工作的感受和体验也会更高，所以未来XR设备势必成为刚需。同时，XR也作为元宇宙的一个细分场景，将包含数字人、虚拟场景、语音控制、手势控制、多屏互动等各类创新元素。

　　“钉钉始终聚焦办公和会议场景，集中精力为工作者提供更优雅、更舒适的办公场景。”不穷说道。

　　对于体验，他还认为，从需求来看，初期的钉钉侧重从企业管理者、老板的层面考虑问题，而其实近几年越来越重视从员工体验上下功夫。除了AR智能眼镜，钉钉还加强了知识库、文档等功能的体验。例如，针对协同能力的增强，员工即使在出差，也能通过互相协同更高效地完成工作。此外，钉钉还推出了“勿扰模式”，让员工在周末或假期也能安心休息。

　　不穷透露，接下来，钉钉还会推出一键清除所有待办任务红点等新功能。最近，钉钉的NPS（净推荐值）员工分评分首次超越了老板分。所以，钉钉已经越来越重视员工的感受，更注重体验优化、员工关怀、组织温度等层面。

05创造价值

　　对于接手钉钉后的角色转换，不穷坦言，将其比喻为“摸着石头过河”，自己接手的第一年还是以学习为主。因为前任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钉钉按照惯性，业务仍然会持续增长。“当然，这也给了我宝贵的学习时间，充分地了解公司的角角落落。”他说道。

　　对于未来的发展空间，他说，理论上，中国所有上班族大约有3-4亿，灵活用工约有2亿，所以未来至少还有很大的空间待开拓。

　　不穷认为，钉钉要做的就是为各行各业建立数字化连接，犹如修一条路，将两点之间相连，实现互联互通，让每个人都享受到数字普惠的福利。同时，随着用户和市场规模的不断发展，钉钉也越来越觉得价值比规模更重要。因为即使规模再大，如果不能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也难以创造价值。

　　最后，谈到企业管理和文化，不穷表示，基于阿里的管理和治理体系的同时，钉钉还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文化和体系。第一个是“创业文化”，讲究的是与客户沟通；第二个是“向前一步”，强调帮客户多做一点，帮客户多做一步，让客户少做一步。现在，这一文化已经体现到产品的细枝末节中；第三个是透明扁平，钉钉内部始终坚持扁平透明，当然也是通过钉钉这一工具来实现的。

　　不穷说：“钉钉注重的是扁平且高效的信息分权。除了鼓励平时经常有员工来找我沟通外，我们也倡导通过最短的路径与客户沟通，管理者需要两腿带泥，与客户共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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